(' 预定的餐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 穿过连廊,璀璨的水晶灯如星河倾泻,空气飘着清雅的香调,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往来宾客优雅的身影。 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将他们引向靠窗的区。 江幸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简单t恤,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误闯了天家,不自觉就蜷了蜷手指。 “别紧张。”池溯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给其他男人点面子,你要是穿得像个天仙,别的女士怎么办。” “……”江幸抬手捶了他一下。 池溯没躲,任由那拳头落在肩上。随即,轻轻牵起她的手。 餐桌前除了肖骧,还坐着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男生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满头黄毛格外扎眼。女生穿了一条黑色小礼服裙,妆容精致,正托着下巴一脸俏皮。 正是池溯的弟弟吴寻初,和米矜。 江幸目光掠过餐桌上的几人,忽然明白了池溯的用心。 他今天带她来这里,不止是见朋友,更是要当面澄清那个可笑的误会,把她正式拉进他的生活圈。 拘谨瞬间散去。 她坦然迎上那几道目光,落落大方地在池溯身侧坐下。 脊背挺直,唇角弯着浅淡的弧度,不躲不闪。 池溯手臂环上她的椅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肖骧你见过。这是寻初,我弟弟。旁边是他女朋友,米矜。” 江幸弯弯唇,从容点点头,“你们好,我是江幸。” 池溯侧头看了她一眼,低笑着又补了一句,“嗯,让他们几个叫你嫂子。” 话音刚落,吴寻初立刻声音清亮得像英语课代表,“二嫂好!” 江幸被他这干脆的态度逗得一笑。 对面的肖骧却显得十分纠结。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真叫不出口!明明我和池溯同年,他总想占便宜当我哥。” 肖骧无奈地耸肩,“我还是叫你江幸吧,以后你也不 用管我家公主叫嫂子,你们打平。” “没关系的,肖总。”江幸又笑了笑。 这时,沉默了半晌的米矜终于抬起头。 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目光从江幸脸上滑过,定格在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上。 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江小姐,你好。” 江幸捕捉到了暗藏的敌意,只淡然一笑,“你好。” 空气里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恰在此时,打着领结的服务生端着烫金酒水单轻步上前,微微弓身,“请问几位需要什么酒水?” “啧,差点忘了!”肖骧转头看向池溯,“我们三个刚才只点了菜,想等你们到了,再问喝什么酒。” 江幸翻开酒水单,指尖掠过琳琅满目的酒名,最后合上,“我要一杯西柚汁,谢谢。” “那怎么行!”肖骧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头,身子往前一倾,抽走酒水单,“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也得开瓶红酒吧?” “她不想喝酒就算了,”池溯的长指点了点桌面,“我下午也要开车。” “我听二哥的!”吴寻初赶紧凑过来,眼疾手快从肖骧手里抽回酒水单。 “肖哥,我来点,”他笑嘻嘻地,“你喝什么,果汁还是茶?” “都行。反正除了酒,其他的在我嘴里都一个味儿。”肖骧往后靠回椅背,咂了一下嘴,“真扫兴,本来我还想热闹热闹,庆祝一下!” 吴寻初点点头,转而看向池溯,“二哥,你喝点什么?” 池溯还未出声—— “二哥和我一样,都喝西瓜汁。” 一道清亮的女声抢先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截住他的话头。 米矜微微抬着下巴,杏眼弯成两道甜软的月牙,脸上笑意纯良,看上去人畜无害,眼底却藏着分明的挑衅。 江幸指尖微微一顿,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从进门开始,那道目光就一直在打量她、掂量她。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咳咳!”江幸清了清嗓子,视线掠过池溯,径直投向一旁等候的服务生,“抱歉,麻烦改一下。池溯不喝西瓜汁,换成西柚汁吧。” 话音落下,空气静止了一瞬。 服务生手里的点单笔一顿,悬在半空。双眼在江幸和米矜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看向池溯。 到底该听哪一句? “谁说的!?”米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二哥一向最爱喝西瓜汁!” 她目光直直刺向江幸,“江小姐,你到底了不了解他?” 餐桌气氛骤然一僵。 肖骧和吴寻初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视线在两位女士之间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