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民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睁开眼觉得浑身脑袋疼。 抬手一摸,头上竟然包了纱布。 他躺在自家的土炕上,他的女人在旁边痛哭,八仙桌子旁坐的是村长跟老族长。 半夜,丁香一阵呼嚎,不但惊动了几个窑工,村长跟老族长也被喊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长民弄回家,商量接下来的事情该咋处理。 一切只能等着他醒来,问问是啥情况。 “出了啥事?”长民莫名其妙问。 老族长眼睛一瞪:“长民,夜儿晚上你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我不知道啊,我的头咋了?” 村长在旁边气呼呼道:“你半夜跑到丁香的屋子里,企图对她不规矩,被窑工发现砸了两砖! 平时瞧着你老实,咋能干出这种不是人的事? 找谁不好?为啥非要找丁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弟大民!” 长民闻听脑子里轰隆一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马上辩解:“这不可能!我对丁香没兴趣!” 村长一拍桌子:“事情摆在眼前,人赃并获,你还狡辩?” “我没有!”大民彻底懵逼,觉得有人在给自己扣屎盆子。 他的女人哭着扑过来,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个天煞的!丁香到底哪儿好?长那么丑,你咋会闯进她的屋啊?没良心的!” 长民浑身是嘴还解释不清了,竭力思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事。 好像跟老李一块喝酒,然后自己喝醉,接下来的事情彻底模糊。 难道我半夜起来,走错了房间? 老族长怒道:“长民,你犯法了知道不?这样对待丁香,她会告你坐牢的! 而且她已经去了县城,检查身体,你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男人的东西!” 长民闻听吓得不轻,浑身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村长,族长,我真的没有啊!我发誓!” “那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喝了酒?” “是!” “喝了多少?” “我喝一瓶半,老李最多喝了四两。” “然后呢?” “然后我回不了家,就跟老李住在一起。” “那你咋跑丁香屋里去了?” “天知道……!我可能半夜起来方便,走错了房间!” “放屁!你走错房间,丁香的衣服就不见了?你的衣服也不见了?” 一句话不要紧,长民顿时无语。 他做梦也想不到老李跟丁香会为他下套,铁定认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可能把弟妹当成自己婆娘……误会啊! “老村长,族长,你们一定要救我,救我啊!”他上去抓了两个长辈的衣服。 村长一脚把他踹开:“我管不了!!那要看丁香的态度!她如果真的告你,我们也没办法,准备坐牢吧!” “啊?那要坐多久?” “我问过公家的人,你强制女人,最起码坐五年!” 扑通!长民再次瘫软在地上。 老半天他才站起,拿起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脸上有伤,是被丁香抓的,胸口跟肚子上也留下了女人的手指印。 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人,简直禽兽不如,自杀的心都有。 “大民,哥对不起你啊!”长民痛哭起来……。 此刻的丁香没在家,她早上起来就报了案,公家人的赶来,利用一辆吉普车将她带走。 下午回来,她拿着一张检测报告。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上也留下了大伯哥的手指印,身上的确有长民留下的东西。 坚定为qj,铁案如山。 当公家人问起她的时候,她咬牙切齿:“一切按照法律的规定来,该咋办咋办!” 意思就是说让大伯哥坐牢,不然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刹那间,村子里谣言四起,长民欺负兄弟媳妇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长民没脸见人了,把自己关在家里。 老族长跟村长不得不挺身而出,帮着他求情。 黄昏,两个老人再次来到窑厂,进去丁香的屋子。 “叔,你们来了,请坐。”丁香的神色很不好。 她脖子上的抓痕还在,特别明显,人也消瘦不少。 村长说:“大民家的,别管咋说你跟长民都是一家人!他是你大伯哥啊!属于内部矛盾。 咱们内部解决中不中?你别告他,撤诉好不好? 自古以来,咱们村可没人蹲过板房,要不然长民的名声就毁了,你的名声也毁了。” 山村里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都担心引起家族跟家族的仇恨。 仇恨延续下去,会涉及到下一代。 但丁香 ', ' ')(' 却咬咬牙道:“不行!我一个寡妇家,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我要对得起大民!他哥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非要他坐牢,长长记性不可!” “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都是家里人啊!”老村长道。 “家里人也不行!他就该付出代价!反正我已经起诉了,绝不会撤诉!”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他咋不绕过我?天天跟防贼一样放着我,我又招谁惹谁了?” “这么说,你非要把大伯哥亲手送进板房不可了?” “他不是我大伯哥!我也不会认他!该咋办咋办?” 丁香铁了心要把长民送进局子里去,谁劝都没用。 第三天早上,长民家开门了。 男人的精神很恍惚,一步步走出门,来到野地里,扑通!跪在弟弟的坟墓前。 他先抽自己几个耳刮子,然后又冲弟弟的坟痛哭流涕。 “大民!我对不起你!哥不是人啊!为了表示对你的歉意,哥决定不活了!以死赎罪!你等着,哥马上去找你!” 长民说完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返回窑厂。 他从窑厂的斜坡上去窑顶,来到弟弟跳进去的那个火窑口。 瞅瞅天,再瞅瞅地,然后眼睛一闭,抬腿就要跳下去。 真的没脸见人了,大伯子欺负兄弟媳妇,一生都要背上骂名。 脊梁骨都会被全村人戳成窟窿。 正在这时,忽然,一条人影飞扑过来,抱了他的腰。 是李大海。 李大海苦苦哀求:“长民,别呀!千万别,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长民跺着脚呼嚎。 他是个非常要脸面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长民,你听我说,人难免犯错,谁能无过?你不能想不开啊!” 这时候李大海反而成了好人。神是他,鬼也是他。 丁香那女人真是神鬼莫测,计策也高明,反而为李大海弄了个好名声。 长民坐在窑顶上哭,万念俱灰。 忽然,下面传来警笛声,一辆汽车停在窑厂里。 几个穿制服的人风风火火上来,拿出一副手铐戴在长民的手腕上。 男人就那么被警车带走,接受审讯。 最后的结果,被判入狱五年。 丁香跟李大海终于嘘口气,成功除掉了这个绊脚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