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潇言苦唧唧地丧眉低眼,无声叹气。
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跪于领头的主位,两名女官分跪其畔。
从李蕴的位置看去,只能瞧见白金色的丰腴身影领在一片花团锦簇前头,木簪简单挽起后脑墨发,露出白洁的长颈与圆润的耳垂。
她垂下头颅,一举一动尽是高贵之气。
身后女子纷纷仿效,李蕴也低下头。
早起颠簸大半日,她原想到地方了再歇息,没想到遇上孙潇言后还要来此听训不知到几时。
三名长老身披袈裟,规律而平稳的诵经声催人入睡。李蕴本着一颗尊重的心苦苦强撑,怎奈眼皮已经死死沾上。
摆在腿上的右手忽遭人一扯,李蕴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孙潇言含笑的双眼。
“困了?”孙潇言用口型问道。
李蕴点头,嘴角下撇。她简直困到不能再困。
“马上就结束了。”孙潇言继续用口型说。
李蕴学她的样子,夸张地张大嘴问:“你听得懂?”
“一点点,估摸着。”
最后三个字李蕴没看懂,她刚要再问,堂前一声响,也许是敲木鱼,也许是其他,总之三位长老一齐停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堂内响起。
李蕴一个激灵,很怂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