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拉兴奋的嚷嚷声吵得齐涟脑袋痛,正想叫人消停会儿,猛然发现贝拉的笑声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齐涟立马屏住呼吸踱步到贝拉身前,指腹贴在贝拉脖颈动脉住,但在确定贝拉只是陷入短暂昏迷后,齐涟仍没放下心来,而是以袖口掩鼻。
齐涟手按在营帘上掀开一条小缝,正要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原本看守在营帐外的士兵也全部倒下。
他环绕四周,并未发现人马,但周遭一切不同寻常的气氛都在告诉齐涟,有人埋伏在雪松林。
齐涟当机立断放下营帘。
一共三波人,贺禛、主星,以及应该是与前两天同一波人马的黑衣人。
主星来人势必要将他们带走,贺禛提前抽走过他们身上的血液,他们对贺禛有用,但这用途是多是大齐涟无法判断,而且主星派谁来了还尚未可知。
他这张脸主星认识的人可不少,一旦被发现,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留在艾格斯星的理由。在绑定116后, 116便将《黑笼之雀》这本书的故事走向传入齐涟脑中,在之后的剧情中,贺禛有一段时间离开了艾格斯星,那他自然是要跟着贺禛走。
齐涟瞬间做好判断,佯装昏倒,倒在地上。
大约半分钟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营帘被人粗暴掀开,裹挟着风雪的寒意闯入,脖间传来一阵刺痛,不知名的药剂注入体内。
倒在地上的齐涟只能庆幸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大大小小的药物吃过不少,早已产生抗药性,得以保持清醒。
同一时间,艾格斯星执行长官营帐。
身披军装的陆咏德嘭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双眸紧盯贺禛,下颌下绷紧一字一句道:“贺禛,你要与军部、与主星作对不成!”
贺禛抬了眼眸,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你还不够格。”
言下之意,你还不足以代表整个军部以及主星。
陆咏德瞬间目呲欲裂,手臂青筋隆起,像是极度隐忍:“贺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那又如何。”
贺禛面色不变,声音却下沉:“我说了,这批人不放。”
陆咏德还想再说些什么,后脑忽然抵上一处坚硬,在判断出那是什么时,他瞬间打起冷颤,看向贺禛,却见贺禛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佐群站在他身后,枪管一下下点着陆咏德后脑:“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敢,贺禛。”陆咏德盯着贺禛,竭力镇定但颤抖的声线依旧暴露了主人的内心。
“问你能不能听懂人吗,别在着给我转移话题。”佐群牢牢扣着陆咏德后脑:“再给我废话一句,脑袋壳都给你打掉!”
贺禛静静看着陆咏德冷汗自额头蜿蜒滑落进眼眶。
陆咏德艰难吞咽着口水,正要说句软话,却见贺禛竟然猛然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出营帐。
营帘急促掀开又急促合上,驻扎营地空荡一片,七七八八的黑色人影瘫倒在地,只能凭借胸膛呼吸的起伏,判断出生机。其间一只乌鸦展开黑羽羽翼,自雪松树枝飞出。
贺禛顺着视线看过去,捕捉到与乌鸦一般大小,还没完全撤出视线的黑色星舰一点。
偷闯进来的雪花来不及消融,包裹在黑色皮质手下的五指搭在漆黑色反射着主人不悦心情的扳机上,以不容拒接的姿势与速度扣下。
嘭——
血花在凝结成固体的空气中迸溅开。
子弹穿透陆咏德肩膀射向营帐墙壁。
鲜血狂流,不消片刻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血腥味与漫长雪季的凛冽一同切割咽喉。
不仅陆咏德因恐惧瞬间失声,就连佐群也被贺禛这般毫无预兆的动作惊到了。
他跟有贺禛有五六年,除去最早的那一年,在贺禛当上艾格斯星的的执行长官后,佐群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贺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了。
但这远没有结束,贺禛踩着皮质长靴一步步走到陆咏德眼前,隔着一层不传温的手套扣住陆咏德后脑,寒意彻骨,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嘭,陆咏德脑袋狠狠砸在桌上。